某天課間，原子昂從後排繞過來，看了看宋望舒，又看了看林疏桐。

“你倆今天怎麽沒貼一塊兒。”

宋望舒沒說話，林疏桐也沒說話。

原子昂看到李沐時看著這裏的笑臉和李沐時坐一塊聊去了。

林疏桐低頭假裝翻課本，翻了兩頁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麽。”宋望舒說。

林疏桐擡起頭看他。“沒笑。”

“你明明笑了。”

“你看錯了。”

宋望舒沒有再說話，他看著林疏桐，林疏桐看著他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兩秒。上課鈴響了，宋望舒移開目光低下頭。

放學的時候，兩個人走出校門。林疏桐走在他旁邊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
走了很久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香樟樹的葉子沙沙響，走到分岔路口，林疏桐停下來，宋望舒也停下來。

林疏桐偏過頭看著他。

“你最近在想什麽。”

宋望舒沒說話。

“你不說話……”林疏桐的聲音不大。

宋望舒低著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。

“……我在想，你會不會後悔，我挺麻煩的。”

林疏桐看著他。“沒關系，現在不會。”

宋望舒嘆了口氣又沈默了幾秒。“那你在想什麽。”

“想你。”

不久後的考試林疏桐的成績掉了下來，大大小小的幾場考試裏他的成績一直在緩緩下滑。

班主任找他談過一次話，問他是不是最近有什麽心事，他說沒有，班主任說高二了不要這麽無所謂，讓成績回到之前的檔次。

他媽也註意到了。

那天晚上吃完飯，他媽坐在餐桌對面，看著林疏桐。

“疏桐，你是不是有什麽事？”

林疏桐說：“沒事。”

“你最近瘦了，成績也掉了。”他媽的聲音不大。“媽媽要知道你狀態還好不好。”

林疏桐沈默了很久。

“……我同桌生病了。”

他媽看著他，等他繼續說。

“他病得挺重的。”林疏桐的聲音很低。“我很擔心他。”

“他對我……很重要。”

林疏桐盯著桌上的碗筷，手指攥著校服下擺。

過了很久，他媽說“他呢。”

林疏桐沈默了幾秒。“他在慢慢治病，已經比之前好些了。”

她站起來，收了碗筷，走到廚房門口停下來。

“那你也照顧好自己。”

某天測試卷發下來，李沐時從前排探過身子，看了看林疏桐桌上的卷子。

“你這咋就考這麽點兒了？”

林疏桐沒說話，把卷子翻過去。

“是不是最近沒睡好。”李沐時又說。

“嗯。”

李沐時走了以後，空氣安靜了幾秒，林疏桐偏過頭看他，宋望舒沒看他。

晚上，宋望舒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。

宋望舒∶[你成績下降了嗎]

林疏桐∶[嗯，不嚴重]

宋望舒盯著那個嗯。過了很久，他又打了一行字∶[那我的成績怎麽沒下降？]

林疏桐∶[你那成績還有下降空間嗎]

宋望舒有點想笑，又有點想打他。

宋望舒∶[你什麽意思]

林疏桐∶[意思是你的成績很穩定]

宋望舒∶[你是在誇我嗎？]

林疏桐∶[你猜]

……

宋望舒∶[你媽沒問你怎麽回事嗎？]

林疏桐∶[問了]

宋望舒∶[那你怎麽說的]

林疏桐∶[我說我跟你談戀愛了  ]

宋望舒盯著那個顏文字，楞了好幾秒，他都想象不出林疏桐發這種東西的樣子。

宋望舒∶[？]  [你有病是不是]

林疏桐∶[嗯]

宋望舒∶[你真這麽說的？]

林疏桐∶[騙你的]

宋望舒∶[。。。]  [我明天打死你]

林疏桐∶[   ]  [晚安]

宋望舒∶[……]  [晚安。]

早上宋望舒進教室坐好後，林疏桐側過來“你不是說今天要打死我嗎？”

“你個m吧？……沒帶工具打不死。”

“嗯”

“林疏桐你傻/逼吧？”

“嗯”

宋望舒不理他了。

“我媽看到我發的消息了。”林疏桐說。

宋望舒扭回來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還是打死你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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